香痕已成梦,短操谁弹,月冷瑶琴
名字改回来了&我真的不是中二少女
我,瑶瑶,硬核南老师三百米大刀

  月冷瑶琴  

【曦澄】月冷空房不见人

-BE预警(我可能是个假粉)
-OOC高能预警
-不挖坑,一发完(明明我只会写段子)

莲花坞已经有多少年不曾承受细雪飘飞的重量了?

一片细碎的雪花在水榭前飘飘荡荡地落下,江澄伸手去接,那雪花却已经融化在湖上氤氲的水雾里。江澄看着手腕上缠绕的云纹抹额,轻叹一声,解开抹额,任它伴着细雪飘落在冰冷的水面上,转身朝祠堂去了。

你曾给我的,是我毕生的温暖。就让你永远这样陪我走下去,行不行?

现实告诉我,不行。

那我又何必要这现实?

蓝曦臣,等我。

惨白的天空中划过一道紫色剑光。

江澄走进寒室时,蓝思追正坐在床边垂泪。

“江宗主。”他低声道,声音里掺着沙哑的哽咽,眼角一丝孱弱的红融化在未干的泪痕里。
仿佛黑夜里跋涉的旅人忽然看见天边一抹曙光,静卧的蓝曦臣微微睁开眼,暗淡下去的眸子里又重新凝聚起熟悉的紫色身影。

“晚吟。”他用苍白干裂的嘴唇艰难地描摹着这两个字的轮廓。

江澄身不由己地跪坐在床边。他想握住蓝曦臣冰冷的手,再用尽毕生积攒的温暖回应他,然而最终颤抖着吐出的,却还是一句不带感情的“泽芜君”。

随着他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地,勉强浮在蓝曦臣唇角的最后一丝微笑终归沉没了。

木门轻轻响了一声。充盈寒室的只余一片死寂。

蓝曦臣的面容渐渐与散落的白衣融为一体,蝶翼般微颤的睫毛渐渐垂落。像一层雾气升起,江澄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世界。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正在慢慢消散,他无能为力。

也许,从未得到过,比得而复失要幸运得多。
江澄修长的手指痉挛地扣紧冰冷得像蓝曦臣的手的床栏,紫电深深嵌入皮肉,他却麻木得感觉不到一丝痛楚。

终究是无可挽回了。

恍然间,眼前素白的身影化作梦中那一枝遥不可及的白莲。它在水中央随风消散,而他只能立于湖畔远观。

“晚吟,我喜欢你。”

那是蓝曦臣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蓝曦臣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寒室的门缓缓打开,初冬的阳光温软地洒落,却再也温暖不了那散放着清冷檀香的棺木。

和那颗深藏起柔软的心。

“江宗主,”蓝忘机递过一条云纹抹额,“这是兄长遗愿。”

江澄漠然接下那条洁白的丝缎。

那不是蓝曦臣。他看向蓝忘机,努力剥离着重叠起的面容。蓝曦臣怎么会是这样冷若冰霜的神情?他眼中有怎么会有那样大片晕染开的失望?

可是……蓝曦臣听不到他的回应时,也会是这样冷漠而失望的吧。

他终究还是磨尽了那颗炽热着的心上最后一点温暖。

后来,他孤身一人回到莲花坞。

后来,姑苏传回蓝思追继任家主的消息。

他听过有人背后嚼舌根,说蓝思追是温氏余孽,言外似乎有意暗示他出面阻拦。他只报以冷笑,那些挑拨离间、勾心斗角,很快就永远与他无关了。

只有江澄自己知道,那冷笑里包含了多少苦涩的成分。

江澄躺着卧室里,看着纱窗外盈盈的月光。他闭上眼,就看见蓝曦臣在无边丝雨里向他走来。场景变换着,他仿佛回到观音庙那夜,蓝曦臣在他心口的剑伤处涂抹着药粉,手指温柔得像脸上褪不去的笑意;仿佛回到封棺那天,蓝曦臣坐在他身边,温和的青檀香气笼罩着他,让他似醉似痴;又仿佛回到一同夜猎那晚,三毒与朔月的剑光融为一体,刺进异兽巨大的身躯;他听见裂冰的乐音越来越近,他们携手走去,走过那座横贯深渊的木桥,走向那片黑暗里隐隐约约的灯光。

“蓝曦臣,我喜欢你。”

床头悬着的银铃轻响,江澄蓦然惊醒,才发觉枕畔一片晕开的清泪,已经在瑟瑟的晨风里凝成薄冰。天边明月西斜,房中空无一人,只有床帏在微风中飘起,变换着地板上阴影的身姿。

江澄披衣起身,在阶前久久伫立,小院里也始终空无一人。直到天明。

寒冬即将结束的时候,云梦迎来了一场不合时宜的雪。那时,山坡上的桃花已经开得漫山遍野。雪花轻软得像不存在,总是来不及落地就融化在空中。

莲花坞里,祠堂沉重的木门在沉重的夜色里悄悄阖上,就再也不曾被那只瘦削的手推开。檐上沾了飘飞的雪,像残泪在枕边凝成的霜。

第二天,雪停了。

惨淡的阳光推开厚重的云层照在祠堂的地面上,留下浅浅的光影,和跪在香案旁的江澄。
他就那样安安稳稳地跪着,一如既往地跪得笔直,却已经没了声息。

祠堂里多了一座牌位,分明写的是蓝曦臣的名字。

江家主事在牌位下找到江澄留在那里的遗书,一字一句写得分明,江氏无后,莲花坞由金凌接手。

笔画轻巧,背后却都是斑斑血泪。

自此,世上再无云梦江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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