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将兰蕙入离骚 不识山中瑶草
我,瑶瑶,硬核南老师三百米大刀
是个又懒又怂的吃瓜少女,敬请取关

  山中瑶草  

【张安】写做破镜重圆,读做一厢情愿

   一把小短刀,不疼的。

 一如既往地ooc……不,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ooc。

  

  人在现实崩坏的时候,常常想往回忆里逃。

  张新杰还记得第十赛季,他们在选手通道里初次遇见,安文逸蓄谋已久,他却猝不及防,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转身,兴奋得脸颊微微泛红,却只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礼貌而淡漠地接过他适时伸出的手:“前辈。”

  他的手指凉也柔软,比章鱼的脚多了一点固执的倔强,在张新杰掌心稍稍停顿就滑了出去。张新杰看着他疏离的外表下汹涌的兴奋,觉得好像有那么一点可爱,就像家里以前养过的猫,明明迫不及待就要扑上来,却偏偏冷漠地扭头,假装只是路过。

  猫咪的爪子,也是那样软软的呢。

  张新杰忽然很想摸摸他的头,像在家时对待猫咪那样。

  “你头发乱了。”他忍不住提醒道。

  那次他们擦肩而过。

  后来……后来怎么样呢?

  张新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框。连回忆都是断断续续的,逝去的时光像融化在人群里的消息记录,关掉特别关心的红色按钮,就什么都没了。

  他小心翼翼地翻,仿佛指尖动作大了,都会把残破的记忆打碎在屏幕里。

  还有……那个只存在于回忆中的人。

  “你这么会安慰人,一定有过很多安慰自己的日子吧。”

  这样一句话在他毫无防备时刷新,伴着安文逸常用的系统默认的气泡和字体,揪得人心脏抽搐着发疼。

  那是兴欣的一次失利,安文逸倾尽全力,到底也没能力挽狂澜。整场比赛都像被人压着打,复盘视频看过一遍又一遍,从头到尾满眼全是乔一帆独自一人绝望地挣扎。张新杰看完比赛就点开了标注着安文逸名字的对话框,字斟句酌地输了些安慰的话进去,只换来对面这半是调侃半是慨叹的一句。

  像带了点对安文逸的不满,张新杰报复性地又加了一句,然后……发送。

  “你那么成熟懂事,想必也没有人疼你吧。”

  气泡冒出来的那一刻,张新杰忽然前所未有地慌乱了一下,紧接着就跌跌撞撞点了撤回。

  片刻沉默后,“前辈,我看到了。”

  夹在日常训练中间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翻下去,仿佛翻着倍地把那些日子又过了一遍。

  “前辈,微博里都在说……我喜欢你。”

  “造谣本来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

  “不是谣言,是真的。”

  赛场上再遇见,他向着从对面比赛席钻出来的安文逸招了招手。

  两个人站在台上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听自家队长寒暄,仿若在共同保守着一个秘密。

  “头发乱了。”张新杰还是这样说,伸手帮安文逸抚平了头顶翘起的一缕呆毛。很软,他这样想,很温暖,很像猫咪晒过太阳的绒毛。“打得不错。”

  手掌在安文逸头顶停留几秒,就再也舍不得放开。

  从那时开始掰着指头算,到上周也才刚满一年。

  一年来,似乎有种不知何来的压抑在云淡风轻的字里行间积攒,聊天记录越堆越长,莫名其妙的争吵却越来越频繁。张新杰想过千万次,然而所有天衣无缝的预案都最终会在特别关心的提示音里被抹得一干二净。

  “新杰,我们分手吧。”

  张新杰看见握着手机的自己,锋利的牙齿要把下唇咬出血来。

  “你想好了?”

  “嗯。”

  张新杰没有回复,安文逸却自顾自地说下去。

  “是我一直把错的人当做对的人,死死抓着不放,还抱怨生活待我太过刻薄。”

  “以后不会了。”

  “前辈,后会有期。”

  挽留和质问的话都堵在指尖,他却只敲了一个“好”字发出去。

  从那刻起,一见如故,再见陌路。

  聊天记录划到底,还有偶尔无关痛痒的闲聊,每一句都如履薄冰地绕开过往。

  张新杰看了一眼表。离团队赛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我要上场了。”

  他敲了一句话发出去,拇指停在锁屏键上,迟迟不肯按下去。

  “加油。”

  对面没有让他失望,在手机黑屏之前有了回复。

  “不要。”张新杰有些别扭地拒绝。“我要加APM。”

  “好吧,”安文逸回得很快,屏幕上的气泡跳得飞起来,“加APM。除了失误率,你要什么我给你加什么。”

  像是刚好心情不错,还附了个俏皮的眨眼表情。

  “那你给我加个女朋友吧。”张新杰像是被那表情鼓励,鬼使神差地打出这句话。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他的手指已经按住标着“发送”的蓝色按键。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已经超过了两分钟的允许撤回时间,安文逸的回复才姗姗来迟。张新杰没有白白等待,他等来了让他心脏开始狂跳的消息。

  “前辈,我们……复合吧。”

  “算了吧,不必勉强了。”看着自己发出的文字,张新杰眼眶火热,心却如坠冰窖。

  安文逸果然没再勉强。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张新杰手指不听使唤地打着字,“一直以来把错的人当成对的人的那个,应该是我才对。”

  安文逸原是随口一说的一句话,他却记了那么久,久到人人都以为他忘了,安文逸也以为他忘了,他还很心平气和地记着,一直记着。

  因为,不可以再拥有的时候,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

  但是,何必这样惩罚自己。

  他所以为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其实不过也是一场有始无终而已。

  一个破镜重圆的机会摆在他面前,被他亲手推开。

  破镜重圆,不好吗?

  当然好。可惜,所谓的破镜重圆,是两情相悦,不是一厢情愿。

  很久之后的比赛场上,他们又一次遇见。

  看着安文逸走近的身影,张新杰抿紧嘴唇,锁住了那句嘴边心里盘桓已久的“我想你”。

  “你头发乱了。”礼貌而疏离地握过手,张新杰轻声说。

        他们再一次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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