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痕已成梦,短操谁弹,月冷瑶琴
名字改回来了&我真的不是中二少女
我,瑶瑶,硬核南老师三百米大刀

  月冷瑶琴  

【思兰】不识山中瑶草

传说中的强O弱A注意避雷i

其实我是觉得方思明比较攻的但是考虑一下设定他拿什么攻嘛/笑

第一篇ABO试水请多担待~如果手感好就开长篇了嘿嘿嘿~

兰花味道的叶盛兰和水仙味道的方思明 这两种花本来就天造地设嘛(真不是因为叶盛兰名字里有兰啊喂)

(叶盛兰病弱是我自己的恶趣味)

开车吗 我拉灯贼6

思兰BE系列第二篇 前方高能预警

 

笑魑魅未觉若兰锦绣

只留桃李寄飘零日久

平生万种凄凉

未悔当年断袖

恰如此刻

伶人唱尽折柳


 

01

月色在深秋的院落里揉碎成一地散落的琉璃,把水绿色的披风晕染出模糊的青色。叶盛兰的脚步落在地上交错的松柏清影里,像踩进藻荇交横的清溪,悄无声息地搅动着看不见的波纹。

瓷器碎裂的声响从紧闭的房门里沉闷地传出来,他纤长的手指扣住门轴,神情笼罩在屋檐下的阴影里,似是要推门却又收回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把指节攥得泛白。

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在他鼻端,陌生却摄人心魄,像儿时养在窗边案头的一盏水仙,浅淡的甜香掺着脂粉气和墨香在冬夜的炉火里盈盈地漾开。

叶盛兰背过身倚在木门上,低下头闭眼强迫自己忽视渐渐溢满小院的水仙香气。沉重的房门锁住了门里人急促凌乱的呼吸,却有一声轻唤从锁不紧的门缝里钻出来,转瞬又飘散在被露水润湿的风里。

“盛兰……”

他沉沉地叹气,空谷幽兰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在清冷的空气里源源流淌,和水仙温暖的甜香肆意地痴缠在一起。

门闩应声折断,房间里地板上散落的瓷片白得刺眼,尘灰里也埋藏着点点血迹。鲜血还在从方思明的指间汩汩地滴落,他撑在桌案上看着破门而入的人苍白地扯出一个过分牵强的微笑,掌心滑落一片浸得血红的白瓷。

 

叶盛兰的手掌压在方思明肩上,只觉得身下之人连喘息都是灼热的。方思明别开脸,盯着芦席上支棱起的一根草茎不知在掩饰什么,鬓边一缕被香汗濡湿的银色长发蜷曲地粘在修长的脖颈上,一双柔若无骨的长腿绕上叶盛兰的腰,挣也挣不脱。

清淡的花香在不通风的房间里积攒成浓烈的春色,晦暗了圆月如镜的华光。

叶盛兰被这缠绵半宿的颠鸾倒凤沥濯得几乎喘不过气。一番缱绻牵得他多年旧疾又开始蠢蠢欲动,方思明却不依不饶,水仙温软的甜香也骤然裹挟着攻击性席卷而来,牢牢地把他环绕包围,像是要把他溺死在温柔的海里。

 

方思明是被唇畔柔软的触碰唤醒的。左手掌心纵横的伤口已经被细致地包扎起来,靠近手腕的那个小巧而精致的蝴蝶结不必看也猜得到是出自叶盛兰的手中。袖口还沾着几点暗淡发黑的血痕,像几只浑浊的眼睛。

“咳咳……思明兄,你醒了?”叶盛兰含笑坐在床沿,看着他缓缓睁开双眼坐起,就抬手递过一杯清茶。

方思明颔首接了茶,道:“多谢。”

话音未落就被叶盛兰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他端茶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看着叶盛兰咳得弯下腰去,眉峰紧紧蹙着,向来苍白的脸颊上染上病态的红晕。

他一把攫住叶盛兰掩口的手,展开衣袖只见一片新鲜的红。

叶盛兰等他看了半晌才默默抽回手,眼里氤氲的水雾尚未褪去,勉强笑道:“思明兄,我……”

他到底没能说下去。方思明仰头看向他,深不见底的眼瞳里也仿佛积聚了一片湖光。

 

02

方思明已经很久不曾做过这样的长梦了。

他惊醒在自己的卧室里,带着一身粘腻的冷汗和凌乱的喘息。他忘了自己梦到了什么,却唯独记得梦境里找不到叶盛兰的身影。

一缕凛冽的风掠过雕花的窗棂闯进来,吹熄了床边红烛跳动的光焰。帐帘飘动的阴影被月光投射在阴惨惨的墙上,像地府钻出的鬼魂贪婪地啮噬着房间里仅存的温度。

他再也睡不着,披衣推开房门,看着惨白的月光蔓延到他脚下。回忆里仿佛藏了一把不留情面的匕首,一次又一次凌迟着踩进那段往事的他,把剐下的血肉铺成一片狼藉。

他拼命回想叶盛兰的样子,记忆里却只有叶盛兰和施茵成婚的那一天。大红色的吉服冲淡了青衫的颜色,他只记得住叶盛兰最欢悦的样子。

可惜,叶盛兰最欢悦的一天却偏偏不是为了他。

 

方思明坐在京城最好的酒楼里。杯盏里是半盏清澈的醇酒,酒香柔软而绵长,他却怎么也喝不下。酒液含在嘴里,变得又苦又涩,咽下去,又堵在心口闷闷地隐隐作痛。

他放下酒壶悄然离开,沿着京城的小巷走下去,在小巷尽头的小酒馆里买了一坛最普通的烧刀子,拎着它一路走到落日崖。

他就那样一步一步走着,直走了一整天,仿佛自己不是万圣阁的少主,不是朱文圭的养子,只是一介平凡的过客,路过街巷,路过京城,路过这世间。

站在落日笼罩下的落日崖上,方思明猛地灌了一口酒。太久不曾喝过这样烈的酒,他被呛得咳嗽不断,随手擦了下嘴,却摸到了脸上滚烫的泪。

一定是酒味太烈呛出的眼泪。一定是这样的。

他缓缓在无人悬崖边坐下来,看着天边的断霞,没有再咳嗽,泪却不断地流下来。

 

衣衫上沾满了新旧的血迹和酒渍,却怎么也压不过衣领里残留的一缕幽香。

他说不出那是什么花的香气。就算是他当年在暗香求学时,也从未曾嗅到过这样勾魂摄魄的甜香。

他闭上双眼看那缕幽香描摹的画面。一个月夜,一片山野,一件小院,一展芦席,还有叶盛兰的一袭青衫。

悬崖边缘的石缝里,一株青葱的兰草趁着初春短暂的温柔悄悄抽出沉淀了整个冬天的叶芽。

 

03

春风绿过江南的长堤,正当妙龄的少女撑着小艇划过石桥,桥上行人络绎,桥边有歇下的水果担,淹在快要溢出箩筐的瓜果里。堤上的垂柳落在水里,拂起一片荡漾的水花。

叶盛兰站在青草丛生的河堤上,青色的衣衫仿佛要和水岸融为一体。施茵挽着他的手,撑了一把绸伞替他遮住明亮的日光。

暖风吹来河面微凉的水汽,他低头压抑地咳嗽了两声,施茵已在他肩头添了一件披风。

“水边凉,早些回去吧。”

叶盛兰看着那件水绿色的披风,眼神有一瞬间的明暗交杂,随即轻轻笑出声,把施茵揽在自己怀里。施茵把脸埋进他颈间,嗅着他领口隐约的幽香。

她早已习惯了叶盛兰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似乎是兰花的清冷,混合了水仙醉人的甜味,浓烈时如酒,清淡时又像糖蜜,引诱着人只愿沉浮在里面,永远都不想挣脱。

叶盛兰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她用的桂花油和各色脂粉无一不是他自京城带来的,她和京城的阳春比起来却仿佛少了些什么。

 

画亭边,一双春燕落上飞檐。

方思明坐在对岸泊着的乌篷船头,手里把玩着一枝枯萎的兰花。

 

04

方思明轻巧地掷出符纸,看着最后一人倒在火光下。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他转身就要飘然离去,脚步却在看见中天满月的那一刻停滞。

水仙香气的几乎只在一瞬间就充盈了隘狭的山谷,方思明咬牙拾起地上掉落的匕首,沿着小臂用力划下。

剧痛强迫着他恢复了一丝清明,滚烫的鲜血融着浓烈的甜香汩汩流淌。他半跪在地上,牙齿在下唇上咬出深深的血痕。朦胧间仿佛看见有一片熟悉的水绿色朝他走开,却怎么也看不真切。

那一夜,叶盛兰也穿着这样的水绿色披风。

 

方思明在刺鼻的药香里艰难地醒来。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让他几乎躺不安稳,眼皮却又沉重得像灌过铅,脑子里也像扎着一根针,一刻不休地尖锐地刺痛着。

他辨认出床帐的花纹。这里竟然是……施家庄?

房门忽然被推开,门外的光线过于明亮了,刺得他眼睛发胀。叶盛兰端了一碗药走进来,低垂着眼睫一言不发,直到方思明把喝空的药碗递还到他手里,才低声道:“那刀锋上淬了毒,思明兄你……你竟一无所知……”

他的声音是一种异样的沙哑,掺着疲惫,掺着难以置信,似乎还掺着一点似有若无的愤怒。

第二天方思明不告而别,只在枕下留了一张二指宽的纸条。

叶盛兰拾起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打开一半又折了回去,盯着它看了半晌,竟直接挑在灯上烧着。灰烬散落在桌案上,经风一吹散在尘土里,就再也找不到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方思明没能等来叶盛兰的传书,却等来了飞鹰衔来的一件青衫。

青衫里夹着一封施茵的信,信上有斑斑的泪痕。

青衫上沾满了药草的苦涩气息,把从前叶盛兰身上的甜香掩盖得一干二净。

远处似乎有管弦声传来,来自云端,在心里刻下绵长的疤,令人窒息的刺。

 

05

方思明站在戏台前,沐着暮春的雨,听戏台上伶人低吟浅唱。

“折柳呵,纤腰倩作绾人丝,可笑他自家飞絮浑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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